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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/15/2008 关于爱 接到晶电话时,我正在汉唐书城寻找那本《潜水钟与蝴蝶》,所以即使很惊异,我依旧语气平和.她竟然已辞去工作,将要来我所在的城市继续读书,甚至不惜抛弃相恋两
年都谈婚论嫁的男友,只为奔赴曾经的那份爱.该为她感到高兴吧,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,最后又回到原点,放不下的始终放不下,祝福...
身边的朋友,在感情上一路跌跌撞撞,有过欢笑,有过泪水,我成了最清醒的记录者.了解的多了,开始明白:在这个世界上,恒久的是孤单,走马观花的永远是爱.爱,说起来
容易,做到却太难,或许它本来就只是一个美好的词而已.
慧,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友,为了爱,背负了所有的骂名. 当她不顾世俗的言论,不顾父母的反对,不顾朋友的劝阻,拼尽一切和他走到一起后,那个曾经口口声声对她说爱
的人却告诉我他累了,想要停靠在我心中的港湾.有点讽刺不是吗?是我,见证了他们从开始一步步走到现在,而如今,自己却被卷入其中.我选择逃避,他的纠缠却像不定时炸弹
潜伏在我身边,有段时间,几近崩溃.甚至想,不用好心地替他和慧考虑他们的将来,如此贪婪的人,我何必对他仁慈,就让他接受惩罚吧.可是,终究还是做不到,不想伤害慧---
那个信仰爱的女子,也不想让自己受伤.
2月14日凌晨,在网上,他用慧的号找到我.那些甜言蜜语刺痛了我的眼睛.原来,感情是如此地脆弱,经不起时间的考验,欢情盛大,幸福卑微.只一年半的相守,他就厌倦
了.任何东西都有保质期是吗?感情也一样吧.我该感谢他吗?是他让我更加明白,爱是多么遥远而虚无的事.
下午出去交电话费时,远远就看到他坐在车内,微微有些发福,身边的一大束玫瑰红得那么不真实,我脑中迅速闪过四个字:衣冠禽兽! 回到家,收拾行李,第二天就回学校
了,不顾爸妈的挽留.我要离开那片有他诅咒的天空,去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.从此,生离死别都是别人的戏,我只是过客,不问幸福在何处.
这是个漫长而又短暂的寒假,我晚回早归,在家呆的时间不足20天.从来没有那么早回学校过,我在当天的日记里写到:
"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,满目萧索.一个寒假的时光,让这片本就缺乏生机的土地更加荒芜:用来播放校园广播的蘑菇形状的音响被砸烂了一个,垃圾筒也被掀翻了
两个或者更多,不知何人所为.唉,这就是我的学校,我又回来了,快三年的大学时光里,第一次,这么迫不及待却又无可奈何地回到你并不温暖的怀抱里.从此,我将继续每天穿
梭在没有可以遮挡风雨和烈日的高大树木的道路上,做一名乖学生.而迎接我的,除了满地的枯草,喷泉下的冰层,还有四处可见去年冬天未曾完全消融的厚厚积雪.都过去了
吗,那个扰人的冬季?可是为什么这些承载着过去的冰雪却迟迟不肯散去,如同积压在心底的酸楚回忆,在每个安静的夜里,一寸寸吞噬我的心..."
由于回来得太早,连续几日我都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静静地,没有任何声音,连音乐都不敢听,在那样的环境下,怕那些忧伤的旋律将我淹没,让我丧失活下去的勇
气.陪伴我的,只有一株瘦小的鹅掌兰,浅浅的草绿色玻璃杯里,透明的营养珠覆盖着根系.它安静地成长着,不问风雨,不问红尘.
只能羡慕,我却永远做不到那份淡定从容.走的时候毅然决然,却在半个月后又以生病为由跑回家.是真的回家养病去了,每天除了喝药就是躺在床上休息,眼睁睁看时光
的刻刀从我身上心上一刀刀划过.请了一个星期的假,加上前后周末,可以在家呆十天,我就这么消磨着生命.而学校里,系上正为出国的事闹得鸡犬不宁,那些明争暗斗,那些得
意失意,不停地有好友向我透露最新消息或是抱怨社会的不公平与黑暗,我不愿去理会,只想生活简单些,再简单些.我很清楚,现实中的我们,逃不掉成长中的一切烦恼.
走过那个寒冷的冬季,经历那些波折,我也成长了许多,明白了一些微妙的潜规则.只是它们来得太快太突然,让我有些措手不及,不知如何应付.而现在,当一切都过去了,
回头看时,依旧痛心,曾经炼狱般的煎熬,几乎摧毁我的所有信念.庆幸的是,我没有放弃,即使再绝望,也独自承受了下来.没有人,没有人分担.生命原本如此:一个人走,冷暖自
知. 2/27/2008 神啊,请赐予我健康! 我愿意生活再累一点,
我愿意心再伤一点,
只求健康不要抛弃我。
我想看书,想专心听课,想认真做笔记...
好不容易恢复的对生活的热爱眼看一点点熄灭。
半个月了,坚持不住了,自己买的药似乎没任何作用。
不是没想过去医院,可是找来那几本病历,本市几所医院都曾光顾,却一直不能彻底康复。
病痛总是毫无前兆地突然来袭,如此持续反复地折磨着我。
病历单上初次就诊的日期居然是去年六月份,时光是就这么轻飘飘地溜走了。
也让我明白,没了健康,一切免谈!
所有的计划都停滞不前,心中如何焦虑也是枉然。
我只是想好好学习而已,这样也不被允许吗?
眼睛难受,肚子疼。
受不了了!
去死吧!
还我健康! 2/11/2008 新年过忘川?谁说过,新年过忘川?
如果真是如此,为什么我的生活没有改变,如同幸福不曾来到一样。
我依旧停留在原地,假装自己很好。现实的琐碎却不远千山万水地奔赴而来,我无力躲避,只能以沉默的姿态接受。
大年三十,晚上十点:
和一帮小孩在桥上看烟花于夜色中明媚绽放,灯火照亮了泛着寒光的江面,一天一地的喜庆热闹,置身其中,恍若隔世。
晚上十二点:
靠在爸爸肩头,泪流满面,只因他那一句“好久没见到我女儿这么开心了”。那一刻,心似乎被某种直觉击中,这么久以来强装的坚强瞬间崩溃,忍不住问自己,我
开心吗?这些快乐与繁华是属于我的吗?而此刻,窗外,迎新的礼炮声响彻云霄,此起彼伏。爸爸搂着我的肩,轻轻摇晃说:其实我女儿过得怎样,心里在想什么,
我都知道。我一直不说,是因为我相信你,知道我女儿不会让我失望。
可是,这一次,我累了,恐怕要让你失望了,我亲爱的老爸。你一直告诉我,没有过不去的坎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
你没有错,一切都会过去的,那些幸福也一样,不会因我们的挽留而放慢离去的脚步。
逐渐开始懂得,现实的彩色不会比过去的黑白美丽,只会越来越让人失望,于是变得无所企盼,怕自己眼睁睁看那些美好的泡沫幻灭,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啊,就像
是即将溺水的人丢失手中最后的救命的稻草一样,除了绝望,还有什么?
追忆,却无迹可寻。
是不是想太多,让思绪更混乱,看不清周围的人和事。究竟哪些是谎言,哪些是诺言,我该相信什么?可以相信谁?这样的困惑不停地围绕着我,挥之不去。那天我
对他说,我只能相信你。他不满于“只能”二字,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词,不相信又能怎样,我改变不了什么,除了等待,被动地等待。一遍遍告诉自己要相信,可是心底
却明白,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罢了。所以我“只能”相信,难道还要我说出更违心的话吗?这样很残忍,我做不到。
不知道我会不会在某天爆发,歇斯底里,不去想那些后果。值不值,也不是问题,不再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,把一切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出来,我的未来不可以
这么消磨下去,该给自己一个答复。
是的,该给自己一个答复。 2/1/2008 刀剑风霜严相逼 如果记忆,可以被轻易清空,会成为遗忘的幸福,抑或是空白的痛苦?
一切仿佛回到了零六年那个炎热的暑假,只是冰火两重天的差异而已。我像过去那样每天看新闻,看天气预报,如同高考前关注时政般密切关注着天气的变化,被
一种强烈的无助无望笼罩着,自知我不是神,无法左右天气。
零六年夏天持续的高温,每日每日煎熬的不只是土地和草木,还有我那频临绝望的心;零七年夏天决绝的洪水,似积蓄太久的泪水奔涌不止,每每想到,心上徒生
许多惶恐。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,祈祷没完没了的自然灾害不要再去侵犯你所在的城市,祈祷你平安,如此而已。
似乎总是难逃脱掉的,今冬寒冷来犯,我的焦虑一日胜似一日。偶尔的瞬间失神,许是因为某个记忆的片段,许是因为遗憾。一遍遍在心里默念,不如忘却,不如
忘却。若能不必担心风雨,不必杞人忧天,也可做到远远观望,心如止水。想那严寒中备受折磨的城市,不得安生,却与我再无关联,时光的万箭穿心呵,何时,换我一
段安宁时光,指尖触不到的幸福,该属于谁谁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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